“别总把自己往坏处想。”
“真正伤我的人,我分得清。”
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许久,他反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鸢,我欠你一场桃花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“还没到花期。”
他说:“那我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“等春天来,我走着带你去。”
从那天起,裴玄陵喝药再也没皱过眉。
洛九针给他行针时,他疼得冷汗浸湿衣领,也只咬着牙忍着。
五皇兄在旁边看命盘,啧了一声。
“这人心脉都快裂过一遍,倒还挺能撑。”
洛九针头也不抬。
“我女儿挑的人,差不到哪里去。”
裴玄陵听见这话,耳根慢慢红了。
我偏过头,没忍住笑。
温妤的判决下来那日,京城下了一场雨。
她被押出大理寺时,身上再无半点初来侯府时的光鲜。
那本邪册已经烧成灰,背后的邪观也被连夜端了。
萧承律查明,她和那道孤魂本该只是游荡在外的异世残影,被邪册引来后,便以为自己得了天命。
所谓剧情,不过是邪册为了诱他们害人,编出来的一场梦。
温妤听完这些,整个人都垮了。
她抬头看我,眼里满是血丝。
“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被它骗了?”
我没有答。
她又笑,声音嘶哑。
“洛鸢,你真好命。”
“生来有人找,受了委屈有人撑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命的人,不会在侯府偏院里熬十七年。”
“我只是活下来了。”
温妤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出声。
刑车远去后,萧承律替我撑伞。
“不必为她费神。”
我点头。
“二皇兄。”
他听见这个称呼,握伞柄的手明显紧了一下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萧承律别开眼,声音还是冷的。
“一家人,不说这个。”
可他的耳尖红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五个皇兄私下为了谁先听见我喊哥哥,差点在御书房吵起来。
景元帝听完,难得没有罚他们。
他只是坐在龙椅上笑。
“吵吧。”
“朕的女儿回来了,朕高兴。”
昭宁宫第一次摆家宴,是在我回宫后的第四十九日。
景元帝原本想请宗亲和朝臣一起热闹,被太子拦了。
太子说:“阿鸢刚回来,不爱见生人。”
景元帝便把满朝宴席改成了一张圆桌。
桌上摆着的菜不算多,却全是我从前在侯府想吃又吃不到的东西。
洛九针坐在我左手边,替我剔鱼刺。
景元帝坐在主位,明明想亲手给我夹菜,又怕洛九针嫌他碍事,筷子举了好几次都没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