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闯进来几个大夫,直接将她母亲从床榻上拖了出去。
“母亲!”
乔霜眠从地上跳起,想要追上,却被裴延之伸手拦下。
“手写赔罪状,你母亲就能治疗。”
乔霜眠简直不可置信,“裴延之,你还是人么?”
裴延之甩开她的手,眉头紧锁,具有压迫性的气势朝她压去。
“最后给你一盏茶的时间。”
乔霜眠心中一片寒凉。
第一次,她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,这么可怕。
仿佛从前的恩爱都是她的错觉,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乔霜眠是裴延之的幕僚。
当初他对她一见倾心,写了999封情诗,下聘万里红妆,上门提亲。
初入官场,她被纨绔子弟嘲讽穷酸没见识,他就在聚宝轩上,为她拍下各路奇珍异宝送给她,公开承认她的身份。
他会在她被刁难时,抛下公务赶来,亲自替她撑腰解围。
他会在她身体不适时,奔驰千里,回到她身边亲自照看。
她的出身过于平凡,裴家瞧不上,要求他和自幼一同长大的姜晚照定亲。
他拼命反抗,被关禁闭,被家法伺候,也没坑一声。
他就是不肯放弃,甚至为了让裴家同意,主动卸职离开裴家。
后来,裴家终于妥协,她们成婚了。
原以为经过磨难她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,直到一年前,姜晚照游学还乡。
姜晚照骄纵高傲,他宠着惯着。
姜晚照公务起居,他帮着管着。
姜晚照数次医治失败,裴延之怕替她摆平后,担心她被滋事之人寻仇,他不经商量就把她接回府。
三月前,乔霜眠母亲心病被送到医馆,姜晚照为了证明医术非凡,坚持要亲自操刀,她还和同期还乡的儒医打赌,独臂就能完成补心之术。
当晚,她的母亲是被刨胸补心。
等她知道消息赶过来时,就看见姜晚照哭着跑出医馆,留下几个大夫手忙脚乱补救,她的母亲却还是沦为了活死人。
她恳求裴延之帮她。
可裴延之却避而不谈,看着她痛苦,看着她崩溃。
奔波了三个月,姜晚照没有付出代价,她却失去了家人,兄长也被送进了牢房。
“乔霜眠,考虑清楚了么?”
他不耐烦的皱起眉,看了一眼天光,“母亲可等不了了。”
乔霜眠绝望了。
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,她颤抖着接纸拿笔,紧咬着牙说道。
“我手写赔罪状,我不告了,我什么都答应你们,救救我母亲,她真的不能出事。”
接过纸张时,她的手都在抖。
裴延之温柔亲手给她擦点眼泪,亲自替她铺好纸张,握住她的手,让她握紧毛笔。
赔罪状上她一字一句写下,承认一切是意外,为诬告了巫医姜晚照道歉。
将写完的赔罪状交给他,乔霜眠无力的问,“现在可以救治母亲了么?”
裴延之也终于松口了。
“开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