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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弟弟在省城的房子，多大面积？”
“一百来平吧，怎么了？”
“一百来平？”我冷笑了一声，“妈，他那房子，四百多万！他开的车是特斯拉，三十多万！我听人说，他现在一年赚四十多万，他老婆一年也有二十来万！”
我妈这回安静了。
“可你跟我怎么说的？你说他在省城租房住，月薪一万二！”
“你跟我说他手头紧，连爸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，还要我借钱给他！”
“那是他自己赚的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我妈理直气壮地怼了过来。
“跟我没关系？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妈，我供他读了八年书，花了三十多万！如果他没读研究生，他哪来的四十万年薪？他现在住着四百万的房子，开着三十万的车，你跟我说跟我没关系？”
“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斤斤计较？你弟弟过得好你不高兴？”
“我不高兴？”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，“妈，我刚刚被裁员，手里只剩三万八！小禾的学费下个月就要交。”
“陈磊一个月七千，要还房贷要养孩子，你要我怎么高兴？！”
“而且你们把老房子卖了五十二万全给弟弟，你们住哪儿？你们说跟弟弟住，他180平的房子，让你和爸住进去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“妈，你们现在住在哪儿？”
“出租屋。”
“出租屋？”我的声音拔高了，“你们把老房子卖了，他没让你们住？”
“他那房子刚装修完，有甲醛，你弟媳说对我们老人身体不好我们就在外面先租一阵子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租一阵子是多久？”
“等装修味道散了就搬过去。”
“妈，你信吗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“爸的腿好了吗？”
“好得差不多了，就是走路还有点瘸。”
“弟弟给你们出的医药费？”
“你弟说手头紧，先欠着医院。”
“先欠着？”我几乎要喊出来了，“他开特斯拉，住180平的房子，爸的医药费先欠着？”
“你喊什么喊！”妈的嗓门也上来了，“周荻，我跟你说，你弟弟是儿子，老周家的根！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，泼出去的水，家里的钱给谁是我们的事，你管不着！”
“那你别找我借钱啊。”
“你！”
“妈，从今天开始，我不会再往家里寄一分钱。弟弟拿了多少，他就该还多少。爸的医药费，你们俩的养老钱，都该找他要。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！”
“我不孝？”我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，“我十六岁打工，八年寄了三十多万回来，他研究生毕业两年，往家里寄过一分钱吗？”
“他在省城”
“他在省城过好日子！妈，你偏心了一辈子，我不怪你！但你得知道，那个你偏心的儿子，现在连爸的医药费都不肯出！”